主持人:财富新观念,创造新财富。欢迎收看财富故事会,我是王凯。改革开放以来,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走出国门,用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创造财富。今天他们的足迹已经遍及世界各地,《财富故事会》栏目一直关注着他们,今天我们也特别制作了《海外财富之旅》系列节目,系统集中的讲述他们在异国他乡的创业故事。作为这个系列节目的第一站,今天,我们穿越半个地球,首先来到了位于非洲大陆东部的美丽国家—乌干达。
[解说]1907年10月,33岁的温斯顿•丘吉尔从伦敦出发,前往东非各国。从马其他,到塞浦路斯,到肯尼亚,最后到达了乌干达,看到乌干达美丽的景色后,他这样说。
[解说]1908年夏天,结束东非之行后,丘吉尔回到伦敦,在二战期间担任英国首相,抗击法西斯,乌干达成为他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非洲明珠。
同期:方忞
我是带着梦来的,带着梦到了乌干达。
主持人:方忞,安徽淮南人,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18年前,刚过而立之年的她带着梦想从中国来到了被丘吉尔形容为非洲明珠的乌干达。可她没想到,到了乌干达没多久,就遭遇了一场梦魇。
[解说]一天早晨,方忞正在睡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她,打开门一看,来人是警察。
同期:方忞
当时我也听不懂英语,就吓的直抖,他说什么我也不知道。
[解说] 方忞根本不懂英语,双方比划了半天才知道,原来警察接到报案,说方忞带了海洛因,他们就来搜查。
同期:方忞
那是凌晨6点的时候,就给他查。
[解说]警察在方忞的住处没搜到海洛因,却搜出了她从中国带来的几瓶感冒药,药瓶上的中国字警察可不认识,方忞的英语又说不好,也不能跟他们解释这些药的成分。
同期:方忞
最后就说要到警察局去查一下这个带的药,要化验。
[解说]警察拿走药去化验,方忞也被拉拉扯扯的带到了警察局。
同期:方忞
我在警察局被关在地下室,关了三天,我当时并不知道我是犯什么罪,我也觉得我没有犯罪。
[解说]不懂英语,无法跟检察官交流,方忞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在警察局的地下室里焦急的等待。
同期:方忞
没想到,后来在法庭上,当时我就请他们一个翻译,四川公司有一个翻译,使馆也是请他们帮我做翻译,我才懂,说是我的药里面有海洛因,要调查。
主持人:方忞带出去的药,就是再平常不过的感冒药阿司匹林,阿司匹林的主要成分是乙酰水杨酸,跟海洛因扯不上一点关系,乌干达警察这么严格的处理这件事,其实也不是无缘无故,这跟当时乌干达的社会背景有很大关系。
[解说]当时,也就是1990年,乌干达国内阿明独裁统治刚刚结束,国内风声鹤戾、草木皆兵,到处是拿着枪的警察,到处是无家可归的难民。
主持人:这样的时候,一个外国女人藏着不明药品,警察肯定要仔细的调查,他们调查他们的,还在监狱里的方忞,日子可不好过。
同期:方忞
跟他们黑人关在一起,差不多有五十个黑人一个地铺吧。
同期:大姐夫
就她一个中国人,当时乌干达外国人很少,外国人进监狱很少的,光她一个。
同期:方忞
吃当地的饭菜,我们根本就吃不惯,他当地就是那种马都给或者是那种烂的豆子,上面漂的全是虫子。
主持人:方忞没出国前,在安徽省政府驻深圳办事处工作,后来辞了公职,在深圳做起了贸易,几年就挣了几百万,住的是当时深圳最高档的社区,开的是好车,就连买件衣服都要专门去香港,生活是相当优越。后来国内兴起“出国风”,她有钱啊,也坐不住了,准备去美国看看。她在国内找了个中间人,付了2万美金,对方答应她,在乌干达中转一下,就接着去美国,带着美滋滋的出国梦,方忞就登上了飞往乌干达的飞机。可是谁想到,到了乌干达,就搁这儿了。咋了?广告回来后,咱们接着说!
主持人:方忞到了乌干达,乌干达是什么地方?联合国把它列为世界最贫穷的国家之一,经济主要以农业为主,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业,我没查到18年前方忞到那儿时的经济数据,但我知道今天乌干达的经济状况,最近一年,也就是2006年,乌干达的GDP总额只有85亿美元,人均GDP才302美元,差不多2400人民币,是美国人均GDP的140分之一。乌干达的经济主要依靠来自世界各地的救援。这可把方忞震住了。
同期:方忞
我那时候没有想去乌干达,就是在地图上也不知道什么叫乌干达。我刚下飞机的时候,我看到的就是黑黑的一片,那是白天,当时,因为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接触黑人,所以我下了飞机就想再回飞机。
同期:方忞
我是带着梦来的,带着这个梦到了乌干达,帮我办事的人拿了两万美金以后就再也没出现。
[解说]中间人跑了,方忞傻眼了,她当时连hello这么简单的英文单词都不会,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
同期:方忞
就住在宾馆,吃在宾馆,哪儿也不敢去。
[解说] 方忞想走,要走可不是买张飞机票那么简单的事,方忞出国前已经卖光了自己在国内的所有财产,房子、车子、公司,现在回去?不行!她得在乌干达找点事干。不懂英语,就到街上瞎逛。
同期:方忞
白天出去,晚上回来稍微晚点,天就黑了,路上一点灯光都没有,我就特别的着急,我说怎么会没有灯呢?因为中国那时候已经有很多霓红灯了么。我就想把霓红灯引进来,让乌干达亮起来。
[解说]让乌干达亮起来,这个发现让方忞兴奋起来,她马上就开始联系国内的霓虹灯厂家,并且很快就订购了一批货,以她从前的经商经验来看,她预感这批霓虹灯一来,肯定要在乌干达火起来的,卖脱销也不一定。
同期:方忞
在(霓虹灯)来之前我也问了几个印度的富商,找了几个黑人,他们都说可以啊,好啊,你拿来我们就装,有人说装十个、装五个,还给我的积极性挺高的,结果来了以后不是那样。
[解说] 方忞花三万美金买来的霓虹灯很快就到了乌干达,但是货来了,根本就无人问津,原来说要买的人也突然不买了,方忞没办法,就自己到一家一家商铺里去推销。
同期:方忞
我跑了一年的过程,一个月跑掉两双鞋子,卖不出去。
主持人:不是乌干达不需要霓虹灯,也不是方忞运来的霓虹灯有问题,主要是乌干达当时的经济条件和基础设施太差,人们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想不到装饰问题;电费太贵,当地人都连普通的灯泡都用不起,更不用说霓虹灯了。忙活了一年,她只装出去了两套霓虹灯,赔了两万五美金。眼看从国内带来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方忞急了,她坐不住了!
[解说]方忞急着想找点事干,这一天,一个中国男人找到了她。
同期:方忞
他说他谈了一个饭店,但没钱盘下来。
[解说]找上门来的人是一个厨师,来乌干达的时间比方忞早,他看上的店面就在坎帕拉最繁华的大街上,方忞看了饭店的地理位置很满意,很快就答应跟他合伙开饭店。
同期:方忞
当我霓红灯失败,他们找到我,我觉得可能只有饭店目前来讲投资不是很大,而且是最有可能呆下来,活下去的生机。
主持人:谁都知道,开饭店虽然挣钱,但也非常辛苦,方忞在国内的时候就有朋友建议她开饭店,当时她就是吃不了那个苦一直没干。现在,方忞实在没有其他的选择,把开饭店当作是留在乌干达最后的生机,她把剩下的钱全部投进了饭店里,开始装修。
[解说]既然要开中餐馆,当然要用中国的材料装饰,虽然这时候方忞手头没多少钱了,但是她还是让家人从国内给她寄来了很多具有中国特色的小装饰物件。折叠的大红灯笼,花花绿绿的剪纸,还有大大的中国“福”字。为了突出小饭店的中国特色,方忞还给饭店起了个特别的名字,叫“长城饭店”。
主持人:在乌干达,饭店营业执照的办理手续比较繁琐。“长城饭店”的营业执照办下来,也要一个多月。就在这段等待开业的时间里,咱在节目开头看到的那一幕就上演了。
主持人:方忞被关进了监狱,成了阶下囚。
同期:方忞
霓红灯的钱没有装出去,饭店的钱把所有的钱又砸进去了,再加上监狱里面语言又不通,觉得心里边就已经没有希望了,在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能放我,我就想回家。
同期:方忞
以前当我很难的时候,爸爸劝我,家里劝我,我都说我不回。
同期:方忞
我为了出国,把公司也卖了,把自己的房子也卖了,所以我说这样回去呢,我觉得非常没有面子。
同期:方忞
但这次呢,没有任何人劝我,我当时想走,那时候我想要是能让我回家,哪怕到北京去当一个安徽保姆,我也想在北京活着去当一个保姆,我不想在非洲当一个囚犯。
主持人:本来是饭店开张的大喜日子,现在方忞人在监狱里,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就在方忞进监狱的这段时间,我国政府驻乌干达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为她的事到处奔走,乌干达警方也仔细调查了没收的药品,最后终于认定这些药不含海洛因,方忞在监狱待了20天后,出狱了。
[解说] 出狱后没几天,方忞就把“长城饭店”开起来了,她借了几百块钱进了第一天的菜,买了一只鸡,一斤肉,只够卖一天的量。然后再用头一天挣的钱去买多一点菜,滚雪球一样,慢慢攒钱,扩大规模。
同期:方忞
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已经能看到我的餐厅坐满了,不是说40个人,最少每个桌子都有人了。
同期:大姐夫
我们是从早晨一开始营业,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钟才关门,那时候生意真好的,那时候我们中午都回不去休息,我们都在后面楼梯口休息,那时候我们中国厨师就有几个了,就三个中国厨师了。
同期:方忞
我的饭店从1盘、6盘、20盘、40盘,然后就开始翻的时候呢,我就感觉到生意火起来了。
[解说]方忞在国内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乌干达干起饭店后,她看到这里的餐厅不多,也没什么竞争,她马上意识到中餐厅在非洲有市场,加上“长城饭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方忞干的更起劲了,每天都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关门,关了门还要算帐、记帐,每天都要干到凌晨两三点。刚开始来方忞这吃饭的只是一些中国公司驻乌干达的工作人员,后来乌干达当地人,尤其是一些政府官员也成了这的座上宾。
主持人:这我得介绍一下,我国和乌干达政府从1962年建交以来,两国关系一直非常好,乌干达政府的官员们对中国的印象很好,对中国很向往,对咱中国人也特别友好,他们到了“长城饭店”,看到这里中国味的装修风格,吃着正宗的中国菜,都说好像在中国一样,因此顾客越来越多。这一天,“长城饭店”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进门没多久,就要求见饭店的老板方忞。这位不速之客找方忞有何贵干?一段广告后,咱们接着说。
主持人:话说这一天,“长城饭店”来了一位陌生的男人,他一进门就说要找方忞。
[解说]这位不速之客很有些来头,他是乌干达政府建设部门的一位重要领导,来的目的是想请方忞帮他一个忙。
同期:方忞
他说方方,你生意这么好,你这个菜这么受欢迎,我那边楼刚盖好,你到我那儿去开饭店吧。
我给你一个很优惠的价格,给你一层楼。
[解说]当时方忞正打算扩大规模,再开一家更大的餐厅,这个邀请来的正是时候,可是另外一个问题难住她了。
同期:方忞
因为那个楼盖的很糟,坎帕拉没有什么大楼,它应该也是第一幢六层楼吧。
[解说]这栋楼曾经确实有问题,盖的时候就因为质量问题拖了好几年,现在终于盖好了,也迟迟没有一个商户愿意租。而且当时乌干达政府对国外投资者管理的很严格,好多有实力的商人都不敢跟政府打交道。这次政府专门找到方忞,她答应去看看。
同期:方忞
后来我去看了以后呢,我一看里面是六百平方室内,我一看也挺喜欢的。
主持人:看完回来,方忞仔仔细细的想了想,虽然喜欢,但是也担心以后政府的政策有变化,这一下投资一百多万美元,也不是小数字,要是亏了,那她可真要倾家荡产了。但也不能就这么拒绝了,政府主动找到方忞,也是对她的信任,她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不过看着来“长城饭店”吃饭的人一天天多起来,实在太拥挤了,她心一横,决定,租!
[解说]这个600平米的新地点,完全是一张白纸,方忞打算把它装修成一个地地道道中国饭店。而且她给自己定了两个装修原则,一个是要高档,一个是要有绿色。
同期:方忞
没有墙壁纸,我们从中国靠飞机给它拎来,然后把它糊在墙上。
同期:方忞
把中国的木雕孔雀,从中国背来,整个一面墙贴上,一面墙全是木头做的孔雀。
同期:方忞
吊灯我也是从中国带进来,我很讲究吊灯。
同期:方忞
把乌干达的绿草、绿化又移到这个餐厅来,作为窗帘。好像能驱散一天的疲劳,我们生活在一种绿草之中,一种生机之中,而且乌干达给我们一种,365天永远是绿树红花伴随着你。
主持人:经过方忞这么一装修,人们走进饭店,还真有种置身中国的感觉。方忞还给这家饭店起了个特别好听的名字,“方方餐厅”。这家餐厅一开张,马上就成了坎帕拉的亮点。
[解说]来“方方餐厅”吃饭要提前预定,每张餐桌每晚都至少翻四次桌,方忞为新饭店忙的不可开交。就在这时候,一天,远在老家安徽的弟弟给她打了个电话。
同期:方忞
说父亲走了,你赶快,因为我们全家人都知道,父亲最爱我,我最爱父亲。
同期:方忞
父亲走了,特别冷,今年的寒冷已经到了零下,突然的。
[解说] 方忞为不能在父亲身边尽最后的孝道痛苦万分,整天整晚睡不着觉,就那几天,人瘦了一圈,也老了。
同期:方忞
和总统访问中国,第一次回去,我父亲在电视上跟所有朋友说,这就是我的女儿,拿着照片对人说。
[解说]令父亲骄傲的小女儿在父亲的最后几天也没能回到他身边,只能自己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为父亲流眼泪。
同期:方忞
直到今天,我每年要回去,我总是站不起来,我总觉得我良心里歉父亲的、歉母亲的。
主持人:方忞,父亲当年给她起名字的时候,就包含了对她的期望,这个“忞”字,是自强努力的意思,父亲希望她人如其名。从父亲去世的悲痛中站起来后,方忞又开始忙活饭店的事。“方方餐厅”光有好看的装修可不行,方忞在饭店的管理上,也想了不少办法。头等大事就是引进人才,她不仅从国内招人,更重要的是在当地招人。
同期:“方方餐厅”工作人员
我已经在“方方餐厅”工作了好几年了,方总就像我的妈妈一样,在这里我挣钱养家,现在我自己已经在坎帕拉有了房子,方总还给我钱,帮助我在老家的父亲开商店。
[解说] 理查斯今年42岁,是四个孩子的爸爸,在方忞开的餐厅里工作好几年了,现在已经是“方方餐厅”的大堂经理了。
同期:“方方餐厅”工作人员
我很喜欢为方方工作,别的人在这工作都买了房子,我也要努力工作,买房子。
[解说]像理查斯和卡西姆这样的当地员工,在“方方餐厅”大概有30多位,他们在这里的收入一般都比当地其他人高两倍,所以他们工作的特别卖力,很快,“方方餐厅”就成了乌干达人心里的最爱,家里有大事、喜事,都愿意在“方方餐厅”里庆祝。
[解说]老百姓喜欢,政府人员更喜欢,本来没人愿来,推销不出去的一个地方,让方忞经营的这么有声有色,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同期:乌干达总统经济顾问 阿甘达
“方方餐厅”的中国菜做的太好吃了,我最喜欢吃那里的红烧肉,这家餐厅的中国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中国菜。
同期:乌干达投资部长
方方是我们的好朋友,她是一个勤劳、坚强的女人,我们为她感到骄傲。她经营的餐厅也很不错,我们都喜欢去那里吃饭。
[解说]今天方忞的“方方”品牌已经在乌干达打响了,当地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可见一斑—“喝是可口可乐,吃是方方餐厅”。方忞之后,法国、印度的商人也在乌干达开起了饭店,把不同风格的餐饮文化带到了非洲。
主持人:现在方忞在乌干达可是个明星了,乌干达的众多媒体经常报道她的消息,总统、部长都亲切的叫她“my sisiter,我的妹妹”,每次乌干达重要的出访活动,总统身边总有她陪伴。
[解说]2006年11月,中非合作论坛在北京举行,乌干达总统穆塞韦尼特别邀请方忞同行。作为乌干达最出色的企业家之一,方忞促成了多项中乌经济、文化交流项目。
主持人:今天咱说乌干达的故事,这包咖啡就是从乌干达带来的特产,今天我不喝茶,改喝咖啡了,说实在的,这咖啡闻起来香,喝起来,确实有点苦,这感觉就像方忞在乌干达度过的十八年创业人生,也像这首诗中说的:误闯天涯不回头,红颜孤胆如梦游。三瓶苦药惊冤狱,十里酒香醉危楼。散尽青春赢豪赌,拼来捷报解乡愁。人间烟火饕餮处,花开非洲香神州。好,海外财富之旅,打开财富新世界,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下周同一时间,请您继续关注我们的非洲之行。